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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馬村傳奇(完整)上1~

由於我的疏忽,上一次的『白馬村傳奇』在剛好精彩的時候就斷了,實在是對不起大家了,作為補償,為大家找到完整的白馬村傳奇!

快樂的日子,總是很快就過去,痛苦,卻遲遲徘徊不走。不過,好在雖然心理上覺得難熬,時間,畢竟還是一分一秒的走著。
   說快不快,但畢竟新學期又開學了。
   新學期的開學大會沒趕上,當女教師白芳趕到教研室時,發現同事們都以怪怪的眼光看著她。白芳不以為意,她知道,自己的沉默寡言,在教研室裡本來就鮮少知音。坐下來翻開備課本,然後去科長的桌上找今年的教學任務分配表,卻發現,自己並沒有接到新的授課任務。這是怎麼回事?又回到辦公桌前,坐在對面的王霞忍不住了,說:「小白,今年,學校把你安排到南校區了。」
   南校區?小白的心裡一沉。眼前不由得又浮現出張校長那樣長著老鼠鬚、老鼠眼的臉來。那雙眼睛,總是從眼鏡的邊上看人,看得人心裡直發慌,不由得要生出厭惡來。早知道,不應該這麼頂撞張某人了,現在竟然以安排自己到南校區上班作為報復。不過,心裡雖然不好受,表面上卻也不能露什麼痕跡。回答說,「哦,我知道了。什麼時候過去呢?」王霞說,「這個,具體的安排,你可以跟南校區的錢科長聯繫。」
   心裡儘管很不高興,也只能服從安排。誰讓自己在這座關係網層層密結的公司裡沒有任何依傍,並且上學期末又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嫁給張校長姐姐做媒的那個黑胖子呢?再說,在來學校的這麼短時間裡,憑著自己的實力,也著實為自己掙到了不少機會,很多人已經快把眼睛盯出血來了。收拾東西回宿舍,路上遇到不少校領導,心裡恨恨的也不想說話,不想,好端端的平地,走著竟然摔了一個大跟頭,腳腕給扭了過來,疼得不能再沾地。去食堂草草解決了午飯,發現腳腕開始腫脹。趕緊打電話叫朱小霞陪自己上醫院。小朱是她在這學校裡唯一的好友了,一個開朗,大方,活潑漂亮的女孩,不以心計對人,不戴了世俗的眼鏡看世界的女孩。
   去醫院檢查,拍片,結果是並沒有骨折,但是必須臥床休息一周。一瘸一拐的到了辦公室寫下假條,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想著這半年來發生的事,不由得心如死灰。迷糊間,聽得敲門的聲音,原來,是王霞,還有科長,以及其它的幾個女同事來看望。心裡暖了起來,原來,這世間,還是有情義在的。
   看望的人都走了,繼續又昏睡過去。突然耳朵邊傳來一聲飄飄忽忽的尖叫,陰惻惻的,然後傳來更陰森的一句語聲「我~來~陪~你~~」冒了一聲冷汗睜開眼睛,一看,天色已經黑透了。不禁又害怕起來,南校區,白芳並不是沒有去過的。可是,在她的印象中,那裡莫名的怪異,偌大的學校,給人的感覺不是朝氣蓬勃,而是一種說不出來的頹廢,感覺死氣沉沉的。在那兒工作的人不少,可是一到下午五點,都爭先恐後的擠上那輛校車回到本部。五點一過,校園裡就空無一人。白芳平時比較喜歡看一些靈異方面的書籍,本能的覺得,那個校區,肯定是由於一些不能為外人道的原因而荒廢的。而這次無緣無故的扭到腳,應該也是一個警兆。只是當時,她並沒有注意到,只顧著自己內心深處血淋淋的傷口,對外界,只剩下一種本能的反應。那句陰惻惻的話,她也只當是自己做了個惡夢。沒有想到,真正的惡夢,還剛剛才要開始。
  
  
   南校區,是建在一座廟的地基上的。上次去南校區,還看了看現已被圍在學校當中的白馬廟。因為進去的人多,倒也不覺得什麼。只是那廟,掩在一大片高密的樹木中,給人以壓抑而陰森的感覺。一個星期,很快就過去了。
   畢竟也躲不過要去南校區上班的命運。早上的班車,是七點發車,晚了就去不成了。那個地方太偏僻,連公交車都沒有。第一天早上,被一陣莫名其妙的心慌所驚醒,睜開眼睛一看,已經6:40了,趕緊涮牙洗臉然後往校門口沖。還好,校車剛剛發動,還沒有開走。氣喘吁吁的上了車,已經沒有座位,沖坐著的人笑了笑以示招呼,卻發現車上的人全部表情木然,沒有人對她做出回應。也不以為意,畢竟自己是個小人物,不可能要求這些人對她畢恭畢敬的。
   經過半個小時的顛頗,白芳又睡了過去,車停下後才發現,南校區到了。下了車來,又看看周圍。還是夏天,南方的夏天應該是水草豐茂的,可是,這個校園裡,草坪上的草,竟然全是枯黃色的。遠處,有幾隻瘦羊在吃草,還有一頭老鄉牽進來的牛,在啃草根。又抬頭看了看白馬廟,還是那樣的掩映在樹木當中。朱紅色的窗欞,上面的漆已經有些剝落。大門卻緊鎖著,邊上有塊石牌,華東野戰軍指揮所舊址。牆上,有張愛萍的題字,還有一些其它的題刻。可惜白芳對軍事不感興趣,否則,就會知道,這全是當年軍中的將領,在全國都很負盛名的。
   拎著包隨大伙到了辦公室,陳舊的桌椅,骯髒的沙發,已經被坐得陷了下去,倒像是破爛公交車上的坐椅了。辦公室是沒有鎖的,辦公桌也沒有,科長說,你就用這張桌子吧,這是江紅以前用過的,現在她走了,你就接著用吧。沒來由的又是一陣冷戰,已經走了?
   整棟樓給人的感覺就是破敗,破敗,連牆角的灰,都是分不清顏色的。科長介紹一下,這是小鄧,一個戴著黑邊眼鏡的男教師點點頭。這是小顧,胖乎乎的女老師笑笑以示招呼,這是小白。白芳也點點頭以示致意。
   上班,下班,比在本部,只是多坐了校車,其它的,也好像並沒有什麼不同。而且,比起在管理嚴格的本部,更顯得寬鬆自由了許多。更大的好處,是不必看那張老鼠臉了。
   白芳開始以為,在南校區上班,並沒有其它人說的那麼可怕。
   轉眼兩天過去了,星期三,白芳照舊上了班車,科長說,小白,今天你留下值班吧。
   值班?白芳無奈,只好回去坐在辦公室裡。
   呆在這個地方,吃上哪兒解決?再說,呆在這陰森的校園裡,一個人不要嚇出病來才怪啊。忐忑的帶上自己的錢物,走出校門找小飯店吃飯。
   聽說,這個地方,曾經繁榮過一陣子的,可是,隨著學校的遷走,只留下一些需要實習,或者畢業班的學生,平時校園裡是人跡少見,店舖更是門可羅雀,基本全部停業了。
   白芳留心的觀察了一下,發現這兒的街道,呈一個十字型。在十字的交叉處,有一個賣包子的,只有上午營業。還有兩個賣熟肉的,下午營業。十字的最西邊,有一家飯店,但是因為生意冷清,就剩一個家庭婦女下幾碗麵賣給需要的人。飯店的邊上,有一條南北縱向的大路,倒是修得異常闊氣而漂亮。白芳買了三塊錢豬頭肉,又吃了一碗麵條,便又走回辦公室。還好有台電腦可以上網,白芳長出了一口氣。撥號,登上qq,咦?裡面的好友怎麼全都不認識了?
   自動彈出一條信息:白芳,我是江紅,你現在在南校區是嗎?趕緊離開!江紅?白芳並不記得自己把她加入過好友,也不記得告訴過江紅自己的qq號。趕緊回復,為什麼要離開?還有,你是什麼時候走的,去哪兒了?半天沒有回音,一看時間,卻是昨晚12:00發出的。
天很快就黑了。有著電腦作伴,時間倒也過得快些。不覺,到了九點多了。天氣突然冷得異常,白芳裹緊了衣服,想,倒底是鄉下啊,氣溫要比城市裡低得多。在本部時,我可從來沒有覺得這麼冷過。
   外面突然刮起了大風,樹枝忽忽直響。白芳又急又怕,趕緊回到宿舍。又路過那個白馬廟了。白芳頭也不敢抬,直奔向宿舍。
   路兩旁的樹,把唯一一盞還在盡忠職守的燈,吹得搖晃不止。路上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深一腳淺一腳的奔到樓門口,發現樓道裡也是黑的。趕緊進屋,總算摸到了燈繩,一拉,卻發現一陣轟鳴,把白芳嚇得一哆嗦。宿舍,是白芳跟一個姓曹的工作人員合住的,不過小曹身懷有孕,最近已經不住宿了。把燈繩一扔,白芳全身發麻,不知道該往哪裡走。外面是漆黑的夜,屋裡也是漆黑。終於,一咬牙,白芳衝進自己的房間。還好,這裡的燈,是好的。
   也不敢有什麼動作,和衣鑽進被窩,也不敢合眼,也不敢關燈,甚至連門都不敢關,生怕外面有什麼動靜自己不能發現。
風越刮越大,在這棟老舊的樓裡,又產生了令人難以入眠的回音,呼呼,仿似不是來自人間的聲音。白芳擁著被子,控制不住自己的全身發抖。窗戶,白芳向外看去,窗戶竟然沒有關嚴。想伸手去關,又縮回手來。誰知道伸出手去會不會碰到什麼東西?
   這間宿舍,是白日裡剛給安排下的,裡面有許多老舊的傢俱。總務科的老許幫忙抬了一張床上來,再向招待所借了一床被褥,掃了掃灰塵就走了。這時看著這許多老舊的傢俱,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風又呼的一下,把門給關上了。天知道在樓道裡,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風呢。怕到極處,白芳反倒靜下心來了。
   白芳自生下來,就有些與眾不同之處。但因為生在平原,又在那麼一個年代,別說高人,連寺廟也未曾見過一個。再加上自小沉默的性格,縱然發現自身有些特殊的能力,也沒有試過跟誰提起。
   剛出生,白芳就看見窗前的樹了。看見窗前的樹,就看見樹上停著許多小小的鳥。在嘰叫喳喳的叫著,那是一個下雨的早晨。後來,大人議論,說這丫頭不太尋常,但是沒有一個人知道,白芳生下來便記事了,也沒有一個人看到過那些小小的鳥兒。倒是長大後遊山玩水,到過幾處寺廟,倒是經常有人攔著她要給她看相。老人說,白方好福相,生得二龍戲珠的眉,慈眉慈目就像是戲裡的菩薩。可惜的是,下巴上添了一道疤。不到一歲的樣子,站在立桶裡的白芳,突然伸著手使勁往前撲,掉到了地上,下巴磕了很大的一個傷口,血流不止。嚇壞了的曾祖父趕緊抱起白芳要給她止血。卻發現白芳小手往下巴一抹,血竟然停了,而且,很快就癒合,只留下了那個疤。在那個年代,這樣的話,曾祖父也只敢埋在肚子裡。 只是,隨著年歲漸長,這樣異常之處,似乎也看不大出來了。也只有白芳自己知道,她擁有那種心想事成的能力。不過,歲月的灰塵越積越厚,到了工作時,白芳與常人,也沒有多大差別了。
   想了大半夜,白芳終於撐不住了。慢慢入睡,卻感覺到眉間的痣跳個不停,快得像是心臟的搏動。迷糊間,她似乎又聽到了那聲慘呼,和那陰惻惻的聲音。還聽見了一些其它的雜音,可是分辨不清。那聲音遠遠的圍繞著,並不近前來。
   再恍然醒覺,已經可以看到日頭了。屋裡又變得燥熱難當。白芳掀開裹在身上的被子,有些疑惑昨夜的事是幻是真。
   到水房接水涮牙洗臉,卻發現水龍頭已經銹住,只有一滴一滴像眼淚一樣流下。水槽裡,有一隻桶,佈滿了水銹,倒是已經接了一桶。廁所裡也沒有水,估計小曹是用桶接水來沖廁所的。
   什麼鬼地方!白芳氣恨的想,一想到鬼字,猛然又醒覺,不禁摸了摸眉心的痣,阿彌駝佛。
   到辦公室上班,小顧,還有小鄧,看看她的臉色,驚問,你昨天在這兒值班了?白芳說是。小顧又問,沒什麼情況吧?白芳以為是在問學校裡的治安,說,沒什麼事。小顧看看白芳,欲言又止。
   白芳想了想,問,昨晚,怎麼那麼冷?
   什麼?小鄧跟小顧兩個人對視一眼,說,哦,可能吧,這兒是鄉下,比城裡要冷一點。
   豈止是冷一點,白芳暗想。不過,好歹已經過來了,不提也罷。中午,白芳趁著白天,回宿舍檢查了一下其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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